再見還是「再見」?價值投資的黃金時代
斯皮爾於1997年創立了海藍寶石基金,管理約5億美元的資產。他自稱是沃倫·巴菲特的「忠實門徒」。2007年,他還和投資大師Mohnish Pabrai出價65萬美元,競拍到與巴菲特共進慈善午餐的機會。
自1997年9月基金成立以來,海藍寶石基金資本年複合收益率超過9%,略高於標普500的年化回報率。他也成為少數長期能為投資者帶來略高於標普500指數收益、且長期虧損風險顯著較低的基金經理之一。
為什麼價值投資者斯皮爾發表了這篇看似聳動標題的文章?主要是因人工智能快速發展的影響。
那時,斯皮爾經常會面對一個所有基金經理都會面臨的問題:
也許他們的潛台詞是,你有沒有內部消息?或者,你有什麼獨到見解?
無論用怎樣的方法,斯皮爾認為,投資者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
斯皮爾回顧了自己 30 多年的價值投資經歷,說:如果我真有優勢,那就是靠「低頭調研」來的。
曾幾何時,一切都很慢。知識的獲取很難,過去投資者通過繁重的研究、打電話、寄送年報等方式才能獲得資訊,這種「硬獲取能力」幫助他構建了優勢。而且,各種信息碎片必須小心拼接、辛勤搜集。投資知識的積累是以「天」甚至「週」為單位完成的。
當年,為了獲得「資訊優勢」,斯皮爾輾轉參加伯克希爾股東大會;他甚至遠赴倫敦,只為有機會與「遊牧人基金」創始人Nick Sleep和Qais Zakaria 一起吃康沃爾餡餅,聽他們分享投資洞見。
然而,這種世界,已經一去不復返。
資訊技術的發展,資訊獲取不再困難。郵件、推文、直播、視頻、播客已經能幫助所有人高效獲得大量資訊流。
而大語言模型的出現,更是像一場「地震」般加速了資訊對稱。公開資訊的處理速度趨近於瞬時化;企業研究與產業掃描被自動化;數據洞察能力被工具化、規模化;分析邏輯被快速複製和擴散。這讓人們可以馬上獲得關於一家公司所有公開資料和分析總結。現在大量的研究報告,公司公告幾乎可以免費獲得。過去每天、甚至幾週才能完成的研究,現在幾秒鐘就能做到。投資者之間的資訊差幾乎消失了。
斯皮爾認為,過去的「價值投資黃金時代」已經終結。過去能夠憑藉深度研究擊敗大盤、獲得超額回報的時代,如今因技術進步而一去不復返。
資產定價將變得更加精準,也意味著憑藉更好分析獲得回報的空間將縮小。曾經隱藏在企業細節中的「微妙之處」——無論是使企業更好,還是暴露其薄弱之處都將更容易被識別。更好的分析人人可得,不再等於更高的超額收益。主動管理的收益分布將進一步收窄,更加接近指數收益。
過去很長時間,主動管理投資者的價值敘事是清晰的:
「通過資訊優勢和研究、判斷能力,持續戰勝市場。」
但AI與數據工具把資訊優勢攤平,意味著主動管理難度上升、可持續 Alpha 減少
當模型、框架、數據來源趨同,同質化競爭就會開始蔓延。
資產配置趨向擁擠交易;
市場波動被放大;
Beta 被誤當作 Alpha
在牛市環境中,這種趨同的趨勢可能被視為市場效率提升了。但在極端波動時,則可能成為系統風險的放大器。
甚至一種現象出現:投資者之間不是「誰看得更深」,而是「看誰看得比別人更快」。而這種想法的人,量化投資正舉著鐮刀等著收割人頭。
當然,斯皮爾認為,這種變化未必全是壞事。他強調科技讓「大眾投資者」能夠更容易接觸到高品質分析工具,從而推動投資行業更加民主化、降低費用,讓更多人受益。這也可能推動更多投資者轉向低成本指數化投資,相比傳統主動管理更具吸引力。
而對於主動、價值投資者,斯皮爾自己的應對之策是:繼續做地頭調研、結合大模型工具做交叉驗證、重視關係網絡。他覺得,這或許是「徒勞的堅持」。「未來,我可能會把注意力放在建立更深的關係網絡,以及投資那些重視關係的企業上。」
難道價值投資真的已經「再見」了嗎?
AI能夠抹平資訊優勢,但並不能取代研究。
過去的研究邏輯是大量時間投入資訊收集、整理、閱讀文本、模型計算。但在資訊收集自動化、分析工具普及的環境中,每個投資者的框架推導與假設判斷成為核心。分析的價值將從「資訊處理者」轉變為 「結構化判斷者」。
就算資訊優勢已經被抹平,但是,資訊和知識只是獲得投資見解的先決條件,但僅有知識還不夠。良好的思考能力才能獲得持久的見解。
要想思考得透徹,就要通過正確的思維模式來處理知識。大語言模型(LLM)是綜合已知資訊的強大工具,但是在識別或驗證正確的思維模式方面作用甚微。
並且,如果當所有人使用相似工具,會導致錯誤結論放大。真正的能力差異,反而回到了:誰能識別模型盲點;誰能質疑數據前提;誰能抵抗「共識幻覺」。這可能是未來投資者的「軟實力」。
此外,斯皮爾認為,未來投資者獲勝的差異更多來自軟實力:
這些領域,與獲得資訊優勢不同,它的護城河更具特色,更難複製。
所以說,「黃金時代結束」,並非悲觀預言,而更像是一種階段轉型宣言。如果說以往機構投資的競爭是:誰更聰明、誰資訊更多;那麼未來投資的競爭則是:誰更穩健、誰更長遠、誰更耐心。
過去的黃金時代,屬於少數能夠掌握資訊能力的人。而未來的時代,將屬於能建立長期體系,構建組織紀律,堅持結構性認知的人。
也許在人工智能的時代,我們並不會和價值投資說再見,而是會
再見到一種新的價值投資
資料來源:Spier: The Golden Age of Value Investing Is Over.(見閱讀原文);圖片來源於網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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